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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爱道场 与爱情有关的剧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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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布时间:2008-01-11 03:05:40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大学毕业以后,和男友顺理成章地分手。这个时代的爱情本就面目模糊,已经没有力量给人带来伤害。

    朋友说恋爱无非有两种结局,分手或结婚。如果你没有心理准备和一个男人相守一生,那么只有分手。当然对我来说,要和一个男人一辈子,是让我惶恐和不能接受的。休 闲 居 编 辑喜 鹊 婚恋网

    我仓促地找了份动画设计的工作把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安定下来。这样让我有自欺的安全感。在这个喧闹繁华的城市。我独自一人。我是自己的救命稻草。于是在市区漂亮的写字楼穿梭的人流里,多了一个淡漠的女子。脸上常有稍微的慵懒和无所适从。

    从来就是这样的神情。冬天行走在庞大的写字楼里我经常感到彻骨的寒冷。工作室里充斥着沉闷的暖气,我感觉皮肤上附着一层衍生物挥之不去,极度讨厌。尽管有时阳光泻进玻璃窗,金色地闪亮。我摊开掌心,让它落到里面,却觉得光斑很薄很薄几欲消失,无法带来任何温暖。我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,看到灰蒙蒙像死人脸的天空笼罩下的都市,了无生气的大型建筑林立,浮华生硬。身后在电脑前一边设计一边上ICQ聊天的同事。他们穿白衬衣系领带,笔挺的西装像国旗一样笔挺地挂在寄衣架上。迎着闪烁的显示器脸上一律有僵硬的表情。我握着4A的设计图纸,心里很绝望。

    然后我就开始咳嗽。以后我一绝望就开始咳嗽。

    雨天。我裹紧外套瑟缩着肩膀走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,我一个人。雨滴滴答答地落下来,整个城市都被打湿了。没带伞,我把外套的帽子掀起来。我感到冷。我一直在发抖。然后我决定在街边的木头小车上买一杯热的珍珠奶茶。我停下来。小木车上摆放了很多瓶瓶罐罐,它们五彩缤纷。站着蓝花头巾的女孩熟练地配椰果、珍珠,冲上浓浓的褐色奶茶。

    奶茶的塑胶杯握在手里很温暖。我站在街边,一颗一颗地把黑色的珍珠从吸管里吸出来,细细地咀嚼。我喜欢这种泰国糯米制成的小东西。然后钻进一家卖动画CD制作的店抱了一大摞碟出来。这是我晚上的工作。我想我会很厌倦,但这份枯燥的工作会给我及时提供一些必需的物质。有时候我想我会维持这种状态多久?

    深夜。我大段大段的时间都耗费在电脑前做动画设计。国产的动画人物小猫小狗。我必须按照上司的意图把它们设计得呆板而愚蠢。望着闪亮的屏幕我一度咳嗽不止,手指握着鼠标点击得麻木没有感觉。

    我起身去冲了杯雀巢速溶,重又陷进宽大的藤椅里,脱掉人字拖,盘着脚。

    我大概是个没有品位的人。公司里有很多精致的白领,他们喝咖啡很讲究,一定要现磨的蓝山或是卡布其诺。他们视速溶的劣质咖啡为垃圾。当然不只喝咖啡,在其他方面他们也是如此。他们说这叫做品位。按这样的逻辑,我是个没有品位的人。

    看到桌面上ICQ的小绿花。一个朋友很久前安装的聊天快捷工具。世界上一部分非现实主义家伙赖以生存的鸦片。他们孜孜不倦地在里面吵架、聊天、拥抱、围殴、恋爱、伤害、离别。我微笑。点开,注册。

    “沉”--很中性的ID。我想我喜欢这个字。沉。这是一种内心的状态。我常常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感到自己一点一点地沉没下去,一如梦境。有坠落的恐慌感和愉悦感。资料是空白的。我觉得自己心里是空白的,或者是填满了东西无法诠释,徒留空白。居住地区,挪威森林。因为突然想起村上春树那个温情的老男人,他写的爱、囚牢和绝望。

    凌晨2点。我漫不经心地上网,想着自己可以试着勾引一个ID或是被另一个ID所勾引。这样会得到快乐,如果能把这个游戏玩得精彩的话。

    很快。小绿花盛开。有人搭讪。我嘲笑着飞快地点击对方的资料。 leon。一不小心用了ICQ的人。我check他的IP,显示是在连云港。临海城市的男人。

    我起身去冲了杯雀巢,想着这个叫leon的男人会不会是一个好的对手。等水烧开的时候我一下子想起大海。大海是地球一滴温暖的眼泪。谁说的。我从来没去过。

    回到电脑前的时候小绿花一张一合地显然已经闪烁了很久。挪威森林是个巨大的陷阱。他说,如同你ID的状态。 信息只有一条。他显然很有耐性。或是忙着和ICQ上无数的MM聊天。

    我无法猜测到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,在我面前的只有灰色的文字。他说,挪威森林是个巨大的陷阱,如同我ID的状态。我轻轻地笑了。

    我是个猎物。无论是挪威森林这个陷阱,还是现实这个圈套。我开始放ENYA的歌,让那些爱尔兰曲子像水一样流出来,在夜里显得低迷婉转。

    深夜上网的猎物,大概找不到挣脱圈套的理由和方式。在等你回信息的间隙里我去倒了茶。

    呵呵。我胡乱在键盘上打了很多字又删掉。像是在水上写字一边写一边消失。这样敏锐的男人,似乎一心看穿了你的内心让你无从辩解。于是我呵呵地傻笑。这是网络上最好的敷衍方式。

    呵呵。 无所适从的样子。你。看过《天使之城》么?

    是我很喜欢的电影。尼古拉斯凯奇和梅格瑞恩演的片子。尼古拉斯凯奇扮演的天使,注视着手术失误的梅格瑞恩一个人在楼梯间偷偷地哭泣,眼里满是迷恋和疼惜。

    做个人,能闻到空气,尝到水,看到报纸,亲口说谎话,摸触到她的头发。于是天使从几十层楼顶张开双臂,颀长的身体裹着一袭黑衣,带着兴奋和幻想就这么简单地坠下来。他义无返顾地成为一个坠落天使,为了爱。在尼古拉斯凯奇坠下来的8秒镜头里,我痛哭失声。

    嗯。 8秒镜头的下坠。ID为什么不选择“坠”这个字呢?

    “坠”是义无返顾地,有刺激的快感;我是懦弱的,只有缓慢地下沉。“坠”有明确的方向感,我犹豫,摇摆不定。

    呵呵…… 他发来这样的信息时,我大口喝着雀巢笑着想象这个男人的神情,是否和我刚才一样。 通宵的聊天,我不断放着ENYA的曲子,偶尔切换到王菲。大口喝着雀巢,盘着脚。

    这是个温情的男人。我可以判断。与信任无关。我只是倾诉,他耐心地倾听并作出回应。他很敏感,这使他成为一个很好的对手。

    白天我照样在写字楼里穿梭,神色淡然。偶尔在间隙去休息室倒咖啡时会想起我们深夜对谈的一些细节。莫名地感到温暖。他使我不那么无助,尽管是个ID。但我可以很好地利用。我飞快地设计那些呆板的动画人物让白天哗哗地从指间过去,夜幕降临。然后和他在网上相遇。没有预约,只剩默契。他应该也能利用我感到安慰。不然他不会这样浪费时间。至少这个游戏可以让我感到寄托。如果他违反规则退出的话,我的生活大概是难以想象。这让我感到不安。我摇摇头,不愿多想。

    大海很温暖。给人安慰。

    没去过。

    我常坐在海边观望,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到海里去。那是个孤独的姿势。

    或许。但有人在身边会更加孤独,如果不是可以灵魂相通的人。

    我们经常谈到大海。我想象着那片纯净的蓝色。想到海边形单影只的人和他内心沉淀的孤独。海鸥在空中盘旋,消失。

    他是个淡定的男人。工作安定。喜欢西部片。不用任何香水。至于其他,我一无所知。不过这没有关系。但我开始想念。

    深夜我敲打着键盘的时候我想着他是否体会了我的无助和怯懦。在我毛躁不安的时候他会一直保持温和的口气和话语。像是面对一个小孩子生气皱眉的时候,他轻轻地用手指把紧皱的眉毛抚平。你有魔法。我对他说。他呵呵地笑。他说,我是真的在电脑前笑了,相信么?嗯。我相信。为什么不相信呢。

    他在出公差的时候我们是以电子邮件联络。他每天都会发长或短的E-mail给我,说一些小事。有时候是几千字,有时候是一行问候,或拷个FLASH附件,流浪在雪山的小红狐狸或是打呼噜的猫。这让我感觉温情。

    沉,今天找到一张碟,是小时候喜欢的片子。《金玫瑰洞》。一个意大利的美丽传说。我喜欢它的主人公范塔格罗,在某些方面你和她很相似。那就是独立,有主见,勇敢而不失温情。

    沉,昨天晚上睡不着,接到一个长途。朋友出了车祸。住了两周的院,刚出来,还在挂水。今天下午我在想,如果我只有三年的命,那又怎样?要是我有足够的钱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我看也未尝不可。那一定是快乐平静的。其实也未必三年,我不知道我一生中真正快乐平静的时光有多少?

    沉,没人能引导你,只有你自己。做自己的事,让别人去说吧。只是,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。

    沉,这两天看了一些你的信,重读了一遍《挪威的森林》,村上竟有怎样的魔力啊。由此想到Tagore和Lenon。他们才是真正懂人生的含义的人。

    ……

    他的E-mail让我安心平和。他真的有魔法。我固执地相信这一点。深夜里我把左手掌贴在显示屏上,这样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体温--当然这只是个网络传说。

    一个凌晨我查看着他这个月发过来的几十封E-mail,然后在电脑前对着他黯淡的ID发呆,眼泪一下子流下来落到键盘上。无端想念一个男人而有心痛的感觉,这或许叫做爱。爱上一个ID。我微笑着流泪。我不是一个好的玩家。在网络的游戏中违反了规则深陷了进去。我无法想象结局。这是我控制不了的,沉重的无力感。

    小绿花盛开。leon。 沉,公差回来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ICQ。我想你会在。等我,我去泡茶。

    我在电脑前开始剧烈地咳嗽,我想念的男人,他现在在连云港,他在临近大海的地方。而我就算是爬上这个城市最高的楼顶仍然看不到大海,也吹不到海风,无法看到海边形单影只的身影,忧郁的眼神。他现在在泡茶,捻着茶叶站在厨房的玄关前等水烧开,他才回到家,脸上有疲惫的神色。而我,只能盘脚坐在藤椅上呆呆地望着小绿花一开一合。网络,聊天,要命的依恋。甚至经受不住停电的打击。

    我一边咳嗽一边想着自己是个多么现实和理智的女人。我明天仍然要在那明亮宽大的写字楼里穿梭,职业微笑着应对客户和上司以及系领带的同事。然后在落地窗前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握着4A的图纸咳嗽。我一个人。

    我没有勇气去找leon这个ID后有血有肉的男人。尽管我多次想象过他温暖的手指和浅浅的微笑。无数个深夜。这是网络的极大空虚和不确定性。我感到害怕。也许是游戏该结束的时候了,因为一方的无力承受而异常离开。尽管不那么完美但是避免了最大的伤害。我说过,我是个理智和现实的女人。不是么?

    对不起,leon。我爱你。发出最后一条信息,我注销掉ICQ和信箱,混着安定喝掉最后一口咖啡。起身,碰翻了放在电脑旁边的一盆小文竹。然后躺上床。睡去。我蜷缩着做了很多杂乱的梦。梦见了大海,那么遥不可及。

   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,抱着一大摞设计图纸。上面是呆板的动画人物。我想我得学会妥协,因为很多东西终究只能成为梦想。梦想和理想是不一样的。梦想总是易碎。像块玻璃,下落,可以折射出美丽的阳光。我知道自己想什么要什么和只能选择什么。这或许就是生活的本意。一切像水一样流过不流任何痕迹。所有遭遇过的都仿佛是一种幻象。镜中月,彼岸花。

    我在这个城市里。神情淡漠。经常咳嗽。或许哪一天会遭遇一场媚俗的爱情,然后和那个男人结婚。还是没去过大海,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去。 一切都无声地消失。

    像个剧本。

编辑:慕荣楚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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