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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爱道场 左手边的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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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布时间:2008-02-16 18:06:49

 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坐你左边吗,因为那样离你的心更近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--题记休 闲 居 编 辑喜 鹊 婚恋 网

    王小若用左手吃饭,刷牙,写字,叔叔阿姨有时就叫她左撇子丫头,还常常说,我们家丫头的芭蕾舞跳得真是好,天鹅似的。小若从舞蹈系毕业后,就按叔叔的意思,进了一个舞蹈培训中心,叔叔说小若的性格不适合在复杂的人际关系里周旋。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进了大大小小的公司和机关,做与专业无关的工作,在生活面前,大家都得学会妥协。叔叔说,艺术只是用来提升气质的,不是生活的全部。

    上班的第一天,小若去得很早,孩子们都没有来。练功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一阵钢琴声,断断续续的,有一种跳跃的快感。像是闷热夏季里的雨滴滴落在鼻尖的清凉。那么清凉。轻轻推开门,琴凳上坐着一个长头发的男孩子。单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琴键,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,眼睛明亮,眼神清澈,却带着一点困惑,一点惊喜,几许疯狂。小若一阵眩晕,像是被突然照进暗黑里的一抹阳光晃了脸。
    午休的时候,男孩子端了餐盘径直坐到小若左手边,认真扒拉餐盘里的饭菜。旁边的林阿姨笑他,承扬,今天怎么忽然这么乖啊。
    承扬。小若低吟一遍这个名字,悄悄侧过头去瞧他,他也侧过头偷看小若,眼神交错,又迅速闪躲。又是被阳光晃了脸的眩晕。
    林阿姨是叔叔的一个朋友,在中心做管理,下班时对小若说,承扬是个好男孩,但是别和他走得太近了。别问为什么,记住就行了。阿姨喜欢他,也喜欢你。
   
    但承扬却像阳光里的一种呼唤,吸引着小若。上班成了小若的一种期待。每天走到练功房的门口,她都会停下来,安静地听听里面跳跃的琴声,再推开门,带着小小的窃喜迎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然后是眼神的交换,暗暗的喜悦,心照不宣,快乐一点点溢满。
    吃饭的时候,承扬总是坐在小若的左手边。阿杰也是。那个夏天的黄昏,她穿着妈妈买的新裙子跌坐在地板上惊恐的哭,家里来了好多人,进进出出,吵吵闹闹,搬东西,还带走了爸爸妈妈,没有人管她。阿杰走到她面前,拉起她的手,说,小若乖,不哭,我们回家。那一年,她四岁,阿杰十一岁。很多年以后,小若都还记得那双替她抹去泪水又紧紧握住的手,温暖,柔软,有力。
    阿杰是叔叔的儿子,叔叔是爸爸的朋友。他们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    到中心上班后,小若从叔叔那要回自己家的钥匙,她说,我想一个人住一段时间。叔叔说,也好。暂时一个人住住也好。阿姨在一旁笑,阿杰这下子可有地方躲避我这老妈的唠叨了。
    起初很不习惯,房子太大太旧,四岁的记忆已经消散。她只想念承扬。她觉得承扬好象是她的亲人,相依为命的亲人。晚上总是睡不着,她给承扬打电话。在电话里,他们像两个调皮的孩子,承扬哄她睡觉,给她讲故事,直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。白天两个人都胀满了秘密的幸福。
    小若想,是不是爱了。爱就爱了吧。
    阿杰也爱着小若,虽然他不知道怎么表达,他是很腼腆的男孩子,用心读书到用心工作,一直没有谈恋爱。但是他对小若的疼爱和怜惜,傻瓜也感觉得出来。叔叔阿姨早把小若当作一家人,以前是女儿,现在是准儿媳。阿姨说,谁家的姑娘都比不上我们家小若。逢人就夸小若,乖巧,温顺,懂事。那种满足,是母亲和婆婆的双重满足。阿杰也在母亲的指点下,一点点浪漫起来。会从花店定花送到中心,有空就会给小若打电话,还抽空从城市那一头赶来接小若小班。但他一直没有再牵过小若的手,从那个十一岁的黄昏后。



    秋天的天气冷暖无常。小若感冒了,还发了高烧,阿杰陪她聊天那个上午。承扬来了,带来一束蔷薇,小若欢喜地抱在胸前,笑,花圃里偷的吧。承扬摇头,亲手摘的。阿杰退出去,他送来的百合,插在电脑桌上的花瓶,静静开放。阿姨进来倒水,上下打量承扬,审视的目光,锐利而冷漠。
    小若返回中心上班时,承扬已经几天没来上班了。林阿姨说,不知道去哪里,这孩子,太不争气。承扬的手机是关机。下班后小若就在中心门口等。从黄昏到深夜。承扬回来时已是后半夜,摇摇晃晃的,胳膊上还吊着一个女孩子。
    承扬!小若从冰凉的台阶上站起来。
    承扬甩开女孩子,你回去吧。那个女孩子哼了一哼转身走掉了。
    小若又喊,承扬。
    承扬犹豫半分钟,快步跑过去,把小若抱在怀里,你这个傻瓜。天这么冷,你在这里做什么。真是个傻瓜。
    小若贴紧承扬,我不知道,我好想你。
    承扬吻着她的头发,若,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,你都要记着,我爱你,只爱你。
    那是承扬第一次说爱。

    阿杰开始抽时间开车来接小若,有一次承扬也在,他站在台阶上和她告别,林阿姨看着三个年轻人,说,承扬太有才气了,就是运气不好,在中心太委屈了。是吧,承扬。承扬笑,我四岁开始弹琴,却从未喜欢过。眉宇间就掠过一抹暗影。林阿姨又说,阿杰运气多好,研究生毕业就进了跨国公司的高层。阿杰很礼貌地邀请承扬,一起吧,送送你。承扬笑,我就住后面的小房子里。多谢了。三个人的对话让小若喘不过气,心情顿时象霉雨季节的天。
    半个月后,承扬消失了。那天黄昏下着雨,承扬拉着小若跳上了公交车。换一路又一路,像疯了一样,逛遍了整个城市。小若开心而肆无忌惮。送她到楼下,承扬想松开手说晚安。小若却紧紧握住。她说,我煮咖啡给你喝。小若煮的咖啡味道极好。
    小若煮咖啡的时候,承扬在背后轻轻搂住她,四周一片静谧,除了咖啡壶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,小若的眼泪就一滴一滴滚落进去。是不是幸福终于来临。
    那晚,承扬喝小若的咖啡,只一口,他说,我醉了。他吻小若,只一下,小若也醉了。他们拥抱,亲吻,亲吻,拥抱,很久,很久。小若想,要是承扬要她,她一定给。但承扬没有,他拥住她,小若,我真的好满足。小若甜甜的笑,承扬,我以后只为你一个人煮咖啡。她搂住他结实的腰,他把她的头发咬在嘴里,两个人像在、沙滩上玩累了的孩子一样,酣然睡去。
    醒来的时候,窗外在下着雨,湿润的空气里满是雨的气味。承扬不见了,他睡过的枕头,只剩下一点点余温。回到中心,林阿姨说承扬已经辞职,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。
    承扬,从小若的生活里消失不见。小若,却仿佛还沉浸在他的拥抱他的亲吻里,久久回不过神。
    中心另请了一个弹琴的男孩,钢琴还是那么悦耳,却再也没有清凉的和亲切。琴凳上再没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没有了那个坐在她左手边安静地吃饭的人。她辞职了。
    空空的夜晚,再没有承扬温柔的故事,和那一夜温暖的胸膛,而他的体温,还留在身上,空空的旧房子,像一个永远也逃不出的梦魇。她老是梦见那个跌坐在地板上惊惶失措的小女孩。阿杰特地请了一个月的假陪她,陪她说话,陪她散步,陪她入睡,陪她逛街,这个一直坐在她左手的边的男人又一次成她的救命稻草。
    小若终于答应了阿杰的求婚。阿杰欢喜得像个孩子。平时不苟言笑的叔叔也是抑制不住的欣慰,阿姨的脸笑成一朵饱满的花。选婚期,写请贴,装修新房,商量酒席。喜气洋洋。
    小若的舞鞋,在衣橱的角落,慢慢的沾染了灰。



    一次吃饭时,小若侧过头,幽幽的问,阿杰,你为什么总是坐我左手边。阿杰呵呵一笑,因为你是左撇子嘛,我坐你左边可以让着你啊。
    那么承扬呢。是为什么。
    开始选礼服。小若一件一件的试,总不合意。旁边阿杰,体贴的说,回去吧。不试了。回家的路上,他把车停在一片人工湖边,握住小若的手,若,我爱你。可是你不开心,我知道是我委屈了你,别勉强自己好吗。我不愿。小若无语,摇摇头,下次再去试吧。
    婚期选在秋天。去年这个时候他她爱上了承扬。承扬,承扬,承扬。她再也没有亲自下橱煮过咖啡。

    那个早晨毫无预兆。小若穿着去年的薄风衣,一个人去商场。楼下的街道的转角处,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,斜斜的靠在一棵树上抽烟,还是那似笑非笑的眼睛,只是已然平和许多。
    我是来道贺的。承扬坦然的笑,真诚而发自内心。
    小若的心却一阵一阵抽搐。你去了哪里。
    在湖滨路的“五月花”弹琴啊,你从未来过吧,来了肯定看到我。跟我来,有东西送你。
    小若跟着承扬走,几条似曾相识的街道,几棵梧桐,一片灰色的楼房。古旧的楼梯。灰尘在阳光中跳跃。承扬的房间在二楼。空旷的房间,冷清而凌乱。烟头啤酒罐袜子散落一地。
    承扬顽皮的笑,没吓着你吧。不该让你来的,但承扬想让小若喝到他亲自煮的咖啡。偷偷操练了一年了呢。
    咖啡盛在两只乳白色的杯子里。左边那只刻着一排琴键,右边的一只刻着一双芭蕾舞鞋。承扬得意的笑,好看吗。我自己在陶吧做的,送给你的。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坐你左边吗,因为那样离你的心更近。
    咖啡的味道很香但也很苦。回家的路上,小若什么也没想,只是紧紧抱着两只杯子。
    黄昏的时候,她煮了两杯咖啡,承扬在左,她在右。就那样望着两只杯子出神,阿杰进来她也没有发觉。
    我看到他了,那个男人。他已经在街口等了好几天了。真的是等你。阿杰在她背后,别勉强自己了,好吗,我不舍也不忍。
    小若只是摇头,阿杰按住她颤动的肩,别担心爸妈,我去和他们说,虽然他们都是要面子的人,但你成不了他们的儿媳也还是他们的女儿啊。
    两个人默默坐了一夜,像十八年前那个夜晚一样,她的惶恐不安在阿杰的陪伴里渐渐平息。她在心里一遍一遍谴责自己,一遍一遍对他说,阿杰,对不起,对不起。

    第二天一早小若就去找承扬。门开了,床上坐着一个艳丽的女孩子,嘲她瞪着大大的眼睛。承扬朝女孩子看了一眼,女孩子展齿一笑,跳下床,带上门出去了。
    看你表情这么坚定,一定是下了决心来和我告别的吧。承扬抽出一只烟。不及小若回答,又说,你早该下决心了。除了弹琴,我一样本事没有。跟着我有什么好,像她那样,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在哪,过了今晚不知道明晚睡哪。他点燃烟,吸了一口,望着小若。
    我下个月结婚。小若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    承扬转过身,无所谓的,大多数人都是如此,不喜欢弹琴,却注定要弹一辈子,喜欢跳舞,却只能让舞鞋在衣橱里染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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